“尽管我对此毫无信心,可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跨过那片海,我不想再听到它随血液流动而涌起的潮汐。”
超级杂食,随时有可能刷or创作任何突有所感的作品/cp相关。

贰零壹柒年尾十五夜初自饮高糖抹茶偶有得

       是芝士奥利奥抹茶奶茶,四分之三糖热饮。刚入口的口感还好,有抹茶的绵厚的苦味,糖加多了,喝第四口开始奥利奥和芝士双重存在就变成了腻味。

       于是用这个做开场白,榨取难喝饮料最后的剩余价值。

       酝酿要写点东西是从周一就开始的想法,跟做工作汇报一样拟了四五个正经的项目,分析了需要呈现的内容和可能的阅读感受之后,我团在铺好了电热毯的被窝里丧得心情恶劣,心想什么时候起写一些东西已经变成需要用work list来做需求分析一样的存在了。

       知名喜爱小疯逼类特立独行女生的某位挚友大概在四年前曾这样说我写的东西:能看到有一层膜,也许戳破就是真实,但始终还是在膜的那一侧。从我写读书笔记开始他就这样看,从我写小说开始他还是这样看,他觉得我的文字里始终缺乏那一点真,我后来再没有请他看我的作品,一方面是不再那么强烈地需要他的认同肯定,另一方面是我知道答案依然会是这个。我实际非常认同这个评价,但得到这种评价,我心里很难过。

       难过所以耿耿于怀,所以记忆犹新,所以念念不忘。

       倒不是因为对方否认了自己,而是总以为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便不应该被这样轻易指出来,这很奇怪,用文字来用力表演,用力地表演出真的那一面,最后还是被说不够真,这是不是因为袒露自我真的需要勇气,还有天赋呢?

       只要被观测到,未来就会发生变化,只要试图表现出来,真实就会开始扭曲。84说如果文字里有试图写好的痕迹,这对作品来说不是好事,表达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我也深以为然,但我做不到。而且总会忍不住叛逆地想,是的,是的,对作品来说不是好事,因为它不是天生地长福至心灵挥笔一蹴而就的产物,但是精心雕琢用尽全力甚至充满苦痛的作品就天生缺乏价值吗,又或者说,如果这对作者而言不是坏事呢。我抓不住倏然而至的那撮灵感的辉光,可是毕竟我曾看到过那一眼,如果因为这一眼就从此目盲,那么没有拼命去强留那一点光的外形,是不会甘心的。

       也许这样的作品就是作者的祭品吧,祈的不是缪斯的祝福,求的是内心深处那片黑海的宁静。

       说滥了的自以为是,这应该是有创作欲的人的通病,总是以为自己最好,这当然也不是什么罪愆,是你我共此一杯的心知肚明,与“知道自己并没有真的很好”这个意向互相混合,像意大利油醋一样分明又融合,均衡度量的把控每个人心里略有不同。我最喜欢坚信自己与众不同,而堕落也从此而生,曾经还会看着以前写的文字自我陶醉一会儿,今年则冷静十二分地发现,不行的地方真的不行,这一年的确退了一大步,但以前也并没有站得很高。

       是沉浸在虚假的幻觉里比较好呢?还是清醒地直面不想直面的真相比较好呢?前者固然蠢不自知,但还算有拼搏努力的原初动力,后者就自暴自弃得理所应当,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做不到,是不是真的索性放弃比较好,不写就不会有纠结,这选择简单直接。可就算放弃也要先说服自己,三省吾身太正式,但睡前醒来的某个瞬间,心里总会思量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目可憎的初始是懒惰,不读书也不动笔,表达自我的欲望降到零点。

       如果反省17年过得怎样,我最大的恐慌和迷茫是,今年我过得非常快乐。

       一次辗转反侧的痛苦都没有,一次泣不成声的难过都没有。

       我痛哭过,可是挨了一刀恢复速率快得吓人,这一夜精神疲惫,第二日就容光焕发,日子真得充实,可心里就越来越害怕,害怕的根本是,我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创作的本源是足够敏感,敏感到可以察觉那些爱与苦痛,我曾经很愤怒地写了一些文字,我说王子要娶真正的公主,于是被试出来的是即使铺了超柔软床铺也会被豌豆硌出青痕的少女,既然真的这么柔弱为什么没有死在雨夜里奔往城堡的路上?写这段的时候是充满了实实在在的恶意,这恶意就在你们有,而我没有,就算是痛苦我也想要,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只有拥有它才拥有准入那扇窄门的资格,我就站在门口,却怎么也拧不开把手。

       我一无所知的时候最强大,一无所知的时候最快乐,直到童年时代的终末被人戳破自己真的没有朋友这件事,我才开始流泪,因为好痛,好孤单,可是在被讲出来之前我发现不了。而现在连这种痛苦都离我远去了,那个在图书馆带着耳机逃课一整天的女孩呢?那个在暑假的深夜一边撒花露水一边哭泣的女孩呢?我曾经很频繁地想起神无月,不仅仅因为曾经如此巨大的快乐,也因为那段时光中自己如此脆弱,被抛弃感完全贯穿,不能逃脱。

       我非常清楚、也非常清醒地知道,你们也没有想要得到所谓痛苦这种东西。

       也许这是我愤怒的另一个原因。

       把真实的东西掏出来,一定有百分之三十是傲慢,百分之三十是懒惰,还有百分之三十是嫉妒。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今年实实在在地发觉有了很多长进。但这不是说在创作方面,而是做人。社会最后终于给了我一个契合的位置,我在这个区域里挣扎出一片自己的舒适区域,从此有了鲜明的符号,未来也将以这一点着陆的痕迹作为初始,持续地沿着某个方向前行。最重要的是,不再担心从他人的眼中看不到自己。

       我是通过别人的目光来证巡自我的,若无人看到,则自我是一片空洞,肋骨上是无数风化的孔。这大概是被质疑为何不能袒露真实自我的原因,因为我没有真实,我是一个器皿,我在努力学习和模仿,然后塑造自己的形象。那么那个疑问的终解其实在这里吧,并不是不够真实,而是没有能让人信服的真实,我的真实太干瘪,太丑陋,空无一物,不会有人想凝视。

       我想制造一点真实。一点可以被人注视的真实。

       我还想让世界上留一点只有我自己才能写的东西,如果我不去写的话就只会沉在大脑意识的深处,然后涣散消失,只有自己才能拯救的东西,才觉得特别有使命感。

       讲过太多次这样的话了,每一次都没有讲到根本,以后不想再讲了,不想了。什么天赋的差距,什么技法的限制,什么痛苦,自我,真实,表达,挣扎,都不想再讲了,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关心,就像我也并不会真的关心你们在这件事上付出过什么一样。我想有无双彩笔、支风妙券,我还想再努力一点,我还想再尝试一次,总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的,如果真的没有,也要再骗自己一次会有。

       这就当作是我18年的新目标吧,尽管我对此毫无信心,可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跨过那片海,我不想再听到它随血液流动而涌起的潮汐。

       在一事无成,一无所获,一窍不通,自业自得的2017年。

 


PS:写这种东西都需要打个细纲出来,可见退化到了怎样恐怖的程度。

Ps2:打细纲是为了做到“讲透”,因为真的不想再讲了,自怜自恋自哀各有不同程度的恶心。虽然自我的堕落几乎不可避免,还是想除掉一些在灵魂中央蓄积的恶臭。


2017-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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